「文伯兄。」
「如今该称萧太尉了。」
王朴依旧豪爽,见了礼,笑道:「当今之世,还是立战功升迁得更快啊。」
萧弈道:「文伯兄莫要笑话我。你此番来,可是陛下有旨意。」
王朴笑道:「陛下并无旨意。」
萧弈见他神态,不像是要来当节度掌书记,心中不由好奇,却耐住性子,邀王朴进了砦子,坐定,方才谈论正事。
「萧郎远在河东,却是搅得朝堂风起云涌啊。」
「这是何意?」
「直说吧。」王朴道:「赵尚书回朝之後,称契丹使者出使,此事可是真的?」
「文伯兄是为了那「契丹使者」而来?」
「不错。」王朴神情认真起来,问道:「是耶律察割所派遣?」
萧弈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低头思量。
「陛下对此事很重视,自大周肇建,刘崇一直勾结契丹、倚仗其势,妄图效仿晋祖篡国旧事,祸乱中原。今若能借契丹宗室内乱之隙,巧施谋略、激化其矛盾,令其自相残杀、无暇南顾,则大周便能争得喘息之机,稳固基业,立定脚跟,再无北顾之忧。」
王朴说了许多,之後,转头看来。
「萧郎,那使者此时在何处?我须见一见她。」
「不敢瞒文伯兄。」
萧弈开口,坦言道:「其实,那契丹使者,是我安排俘虏假扮的。」
「什麽?!」
王朴一怔,站起身来,道:「你————你好大的胆子啊,这是欺君你知不知道?」
「并非是想欺君,而是想诈一诈河东。」
「那又何必瞒着赵尚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