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穠道:「首要难处便是帐上钱财不足了,虽说夏、秋榷税收入不菲,又发了债券,但支用太多。便是债券,如今也不敢发了,怕来年还不上,或万一发生了挤兑。」
萧弈不急着回答,而是问道:「齐物兄度支钱粮,可还配合?」
「很配合,否则如今这些事,早已不足以支撑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「节帅,可还有办法?」
萧弈道:「当前帐上有多少余钱?」
花穠应道:「只剩八千余贯了。」
「这点钱若直接买粮,买不到多少。」萧弈想了想,道:「到解州去,置一个汾阳军榷事所,发个告示,让想要与河东互市的解州商人报个名,集结货物,一并送来松交城————」
才说到这里,花穠已然明白过来,道:「节帅的意思是,借解州的盐,买河东的粮。」
「不错,末了,再给他们汾阳军的债券。」
「怪不得,李先生说空手套白狼的事,问节帅,准没有错」。」
萧弈微微苦笑,道:「看来,我在明远兄印象之中,是个惯会借钱的了啊。
"
花穠一本正经地扶了一下眼镜,不无佩服地赞叹道:「节帅这一身本事,我们都佩服、幸庆不已,汾阳军这个家,全是因此才能支撑下来啊。」
「收秋粮是重中之重,你回去之後,多加督促,守好粮仓,护好粮道,每三日上报一次粮储、转运情况,再加快坞堡修筑、流民招抚,乡兵操练。」
谈着公务,顺便吃了些东西,一直到天黑,才将诸事说定。
「城中并无驿馆,你且先到营房住下。」
「不碍事,节帅也早些休息。」
花穠正待退下,吸了吸鼻子,忽道:「对了,节帅,我打算把家眷都接到三峻寨来。」
「这时节?」萧弈问道:「你能放心吗?」
「当然放心。」花穠道:「若不是节帅,我一家人早已陷没在开封了,我对节帅一向极有信心。如今还有了松交城这个外围屏障,三峻砦更是安全无虑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