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郎君,我们就在这堂中,轮流守夜。」
萧弈看了眼这到处漏风的屋子,以及那祖孙三人忧虑的模样,道:「不必了,你们再拿些钱与乾粮寻乡亲家借宿,好好歇着。」
范超道:「可我们得保护郎君。」
萧弈听得好笑,因范超的武艺显然不如他远矣。
「不必多虑,荒山野岭的,谁能要了我的命?」
范超没有直说,稍稍抬头,瞥了耶律观音一眼。
萧弈哑然失笑,一挥手,道:「且去好好歇息,明日还要赶路,对了,把马背上的毡毯拿下来裹,夜里冷。」
范超一怔,半晌,拱手道:「是,多谢郎君。」
是夜,宿在农家。
山风穿户,寒气透壁。
萧弈走进後厢,手中烛火照着木地板,有蜈蚣扭着身子爬过。
下一刻,一只小蛮靴踩过去,还碾了两下,将蜈蚣碾成末。
转头看去,耶律观音恰回过头来,两人对视了一眼,耶律观音忽道:「哎呀,我很怕蜈蚣的。」
「不怕也没事,不必装做怕。」
「嘿嘿,草原上什麽虫子都有,蛇啊,狼啊,我从小就不怕,不像中原女子温柔,你会不会不喜欢?」
「做你自己就好,不必管我喜欢与否。」
耶律观音道:「我就是希望能讨你喜欢嘛。」
萧弈随口道:「那你如愿以偿了。」
「真的?」
耶律观音很欢喜,顺势就贴过来。
两人腻歪了好一会,将毡毯铺好,一同躺下,却不舍得吹灭那根蜡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