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实还不错的。」耶律观音道:「铺上毡毯之後,比帐篷好许多呢。」
「今夜暂时委屈你们住此处。」
「那你呢?」
「我————」
「我有话与你说。」
萧弈尚未回答,李昭宁先开口了。
「怎麽了?」
李昭宁先走到门边,四下看了眼,方才返身,道:「恐怕那些看守、矿工当中,有不少河东细作。」
「想必有的。」萧弈道:「石炭销往沁州,冯勇也第一时间逃过去,当是牵扯颇深,此前局面又混乱,留下细作不足为奇。」
「你今日怎不处置了?」
「不急。」萧弈道:「不给薛钊留下些耳目,他如何敢来袭扰?」
「知你有这份心思。」李昭宁道:「可还有一个问题。」
「你说。」
「若我是薛钊,不会举兵越界,挑起边衅,但眼下既有机会,知你亲自来了,必刺杀於你。」
「刺杀我有何用?」萧弈笑道:「那也改变不了河东的颓势。」
「薛钊未必这般想,刺杀了你,他至少一时痛快了。」
「我倒很好奇,以我的身手,该如何刺杀我?」
李昭宁道:「正面刺杀,自是不能得手,若是趁你不注意之时,却也难料。」
「放心吧,我身边牙兵也不是摆设。」
萧弈说罢,目光落处,见李昭宁神色关切,心头一暖。
「我会注意,多谢你的关心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