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入手,很重。
萧弈张弓搭箭。
弓弦很硬。
硬得像根拉不动的铁绳。
萧弈吐气,左肩前送,右肘向後平拉,肩背拉开。
二百多斤的重量,他不是用手臂的蛮力,而是用背肌吃劲,用腰送力。
筋弦被一点点拉长,发出细微的「咯吱」声。
与此同时,弓弦扯动的「咯吱」声作响,是耶律观音与她麾下契丹人也在张弓。
河对面果然慌乱起来。
「他们要射箭了。」
「怕什麽?他们射不到这麽远。」
契丹人的箭矢落在杜衮身前,惹得他再次大笑。
「哈哈,看吧,萧弈,你是个懦夫,不敢过来,只敢————呃!」
「嗖。」
萧弈右手三指一松,箭矢发出一声闷响,对面的狂笑戛然而止。
杜衮话音未落,已然咽喉中箭,倒下。
弓身余颤不止,嗡嗡作响。
突如其来的安静压过了风雪。
萧弈臂不垂、肩不晃,长长吐出一口郁气。
他知自己暂时无力再拉开一次弓弦,遂将手中的弓高高扬起。
「这是杜重威的弓,可惜没用在正途上,杜重威弃了它,跪到了敌人脚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