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。」
李昉笑笑,道:「恭喜节帅得沁州,往後有赋税可收了。」
「能守住了沁州再谈税赋也不迟,首当其冲,张元徽马上便要杀到眼前了。」
萧弈在众人面前谈笑自若,唯有在李昉这里,才能抛出了心中忧虑。
「初得沁州,人心未附、城防未修、粮草不济、军伍未编,转眼强敌将至,好不容易等来明远兄问策啊。」
「张元徽不足为虑。」
李却是想都不想,抛出这七个字,还负手走到窗边,看一眼房外的风景。
萧弈顿觉讶异,道:「这看法倒是奇特,愿闻其详。」
「张元徽仓促南下,人马不过五千,口粮支撑不过五日,既无攻城器具,也无辎重後援。他本为驰援董希颜、固守沁州而来,今沁州早已被我军攻克,他还未到战场,便已失了先机,全盘谋划皆成泡影。就算兵临城下,既无力强攻,又无粮可掠,顶多也就是打探些许军情,虚张声势,扰乱军心民心罢了。只要咱们稳住阵脚,安抚好城中军民,又何必惧他?」
李昉一番话从容不迫,如同窗外吹过的微风,拂去了炎炎夏日的燥热。
萧弈听罢,顿时宽慰了许多。
近日压在心头的石块被搬开了些。
「张元徽不值一惧,若刘崇大军南下又如何?」
「刘崇若真以举国之兵南下,岂是节帅以一州之力可独自抗拒?此为大周与伪汉两国之正面较量,非一城一池之战,朝廷自有对策,有援军、钱粮支应。节帅不必过早忧虑,他大括壮丁、号称十万大军南下,其中筹备之事繁冗,要操心的远比节帅更多。」
「既知他南下,岂不早做准备。」
「安抚民心,治理好沁州便是准备,万不可因应战而急躁。」
萧弈心念一动,正待就此与李昉展开细谈,门外传来了通禀。
「节帅,阎司马到了。
「6
长廊处,脚步声有些急。
萧弈一听,便知阎晋卿要来说的不是好消息,心想,这个行军司马凡事只懂来请示,倒更像是个长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