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喏!」
今日守住营地,到了夜里,便有北兵好受的。
北兵的进攻如同洪水狠狠地拍在石头上,汹涌而猛烈,而当洪水退下,汾阳军的营寨依旧顽强挺立。
这不仅是四千人对四万人的战争,还是地势、体力、士气、军械的全方位比拼。
北兵人数虽众,却受限於地形,只能从正面强攻,能真正冲到营寨前、对汾阳军前军大营造成破坏的,也就前头的一两千人,其余的士卒,只能拥挤在後面,无法发挥战力,反而还要承受山上汾阳军抛石车的攻击。
如此情形,刘崇竟还不退,为了激励将士,亲自下令,将中军大纛向前压了过来。
凡後退的北兵,由军法官驱赶、斩杀,於是北兵士卒只好疯了一般继续进攻。
鏖战持续不断,厮杀声响彻。
「急功近利。」
萧弈皱了皱眉,担心这般拼上几日,北兵虽伤亡惨重,自己只怕也守不了太久。
忽转头看到了身後绣着「萧」字的大旗,他恍然明白了过来。
这迫切的攻势,是刘崇的恨意、愤怒。
回想这两年来,他废了刘赞、射穿刘鸾、斩刘承钧、杀薛钊,离间刘继业。这些人是刘崇的长子、爱女、次子、女婿、养子,如何不怒?
拍过来的原来不是洪水,而是滔天怒火。
突然。
「节帅!节帅!」
有急促的声音从身後传来。
萧弈转头一看,见是阎晋卿满头大汗,匆匆跑上来。
「何事?阎司马不必着急。」
「我有要事禀节帅————刘崇老贼将大纛推近了,离前军大营只有三百步!」
「我知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