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晋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兴奋得胡须抖动,道:「节帅,我们的抛石车最远抛射过二百五十步!」
「只差五十步了?」
萧弈喃喃着,转身看向刘崇的中军大阵。
阎晋卿转到他面前来,道:「攻沁州时节帅曾下令,不必把抛石车推太远。眼下,北兵并不知我们的抛石车能有多远,刘崇只要再敢近前一点,我们便能砸死他。砸死他吧!
节帅————」
「别激动。」
「节帅,惊世之功就在眼前啊!」
「冷静点!」
萧弈叱了一句。
阎晋卿过於兴奋了,汗流浃背,语气颤抖,说话时气都喘不上来,像是随时要晕过去。
「节帅,只要————」
「你先冷静。」
阎晋卿连忙住口,以希翼的眼神看来。
萧弈摘下头盔,擡起头,静立片刻。
风拂过他的脸。
山风很大,有些燥,将他的碎发吹至耳後,也将他脸上的豆大的汗珠从脸颊吹落。
「是逆风啊。」
「节帅?」
「时机不好,风向不对。」
「我们可以先把抛石车安排好,我算过了,北岸南亭川东塬山顶,那是最好的位置。」
「传令下去。」萧弈道:「所有抛石车不必抛远,以小石块击近处的敌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