汾阳军纷纷後撤,簇拥着萧弈连退了十余步。
「停!」
萧弈大喊着,抹掉了眼前的血肉,再次看向刘崇的大纛。
约莫百余块巨石已然砸落。
他知道,搬上南亭川山顶的石头差不多用尽了。
遗憾的是,敌方大纛还挺立着,插在那辆纛车之上。
刘崇运气也好,没有被砸死。
数十步外,隔着混乱的、稀疏的军阵,那披着鎏金盔甲、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显得如此刺眼。
「直娘贼。」
萧弈啐了一口血痰在地上。
他看到,刘崇身边的兵将们都在疯狂地逃窜。
危机关头,河东武夫们并没有在拼命保护他们的天子,而是像惊鸟四散。
四五万大军布於武乡南原,几块石头砸下後,再看与刘崇共患难者,几人?
此时,再想到那句「天子,兵强马壮者当为之」,竟莫名有些嘲讽。
萧弈扬起了长枪。
「汾阳军!」
「在!」
「随我杀敌!」
「节帅,是否先命南亭川大营不要再抛————」
「杀!」
萧弈二话不说,纵马而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