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府门,周遭无旁人,他方才道:「说吧。」
「报节帅,敌军精锐骑兵约千余人,趁何徽将军不急抢占北城门,突围而出。范已将军赶至时,敌军已过汾水滩,范将军遂控制了北城门。」
萧弈早知是坏消息,闻言还是有些失望,问道:「张满屯、王万敢呢?」
「两位将军追出北城了。」
「传我军令,何徽、王万敢、张满屯,率所部兵马衔尾追击,务必要拖住敌军,毋使其窜入吕梁山隘,亦不许其扰掠城北乡野,若有差池,以军法处置。」
「喏。」
眼下的问题已不是能否擒敌,而是汾州诸将初降,若让他们得知周军刚入城便有败绩,难保不会起反覆之心,管治起来便麻烦了。
萧弈遂向亲卫吩咐道:「随我去北城。」
「喏。」
穿过汾州北面的长街,偶尔可见巡视的兵士及路边的屍体,赶到城门前,范巳匆匆迎上来。
「节帅。」
「如何?」
「何徽败了,他见敌军突围,急於立功,不及列阵守住汾水滩,就下令骑兵急攻刘鸾中军,想冲散敌阵,末将赶到时,来不及与他配合。敌军皆沙陀精骑,又熟悉汾水滩的地形,以长槊冲锋,何徽麾下兵马立足未稳,阵脚大乱,被杀溃了。」
「他人呢?」
「随败兵向北逃了,被敌军追着,驱往黄芦岭隘口。铁牙哥、王万敢已率部缀了上去。」
「你严守城门。」
「喏。」
萧弈策马出城北,过吊桥,只见汾水滩上血迹还未乾涸,散落着折断的兵器、未及收殓的屍体。
夜色漆黑,控着马速追了三四里,前方有火光摇电,王万敢驱马迎上前。
「见过节帅!」
「形势如何?敌军何在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