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经我与铁牙率部掩杀,击败敌军断後兵马,降者三十余,估摸着还有五百余骑突围,只是————」
「说。」
「何徽麾下兵马溃散山野,其中,禁军老卒知晓军法,当能收拢。麻烦在於,有一些新兵是刚招募来的乡勇,恐因畏罪当了逃兵,骚扰乡野。」
萧弈脸色冷峻下来。
他知溃兵落草为寇是常态,散兵手持兵器,没了军律约束,所到之处,烧杀抢掠在所难免。
汾州刚破,若任由溃兵作乱,许还要动摇根基。
「王将军,你部不必再追击,速收拢何徽部溃兵,传令下去,凡主动归队者免其败军之罪,依旧编入原部,若有擅闯民宅,烧杀抢掠者,就地斩首!王节师若问起,我自与他分辩!」
「好。」
夜色中,萧弈看不清王万敢的脸色,想了想,补充了一句。
「晋州一战,我知你为人,此事务必尽力。今次论功行赏,不以杀敌多少论高下,唯以平定汾州、安抚百姓为依据,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。」
「萧节帅,你放心,我王万敢不像他们禁军,我的根在河东,晋、汾是我的老家,你没说之前,我就在招抚溃兵了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王万敢没再多说,一抱拳,回马,高声嚷道:「儿郎们,把溃散的弟兄都招回来,莫让他们败坏了建雄军的名声————」
见状,萧弈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当年众人一起守晋州,生死与共,到了今日,终是分出了亲疏远近————不,不是亲疏,是志同才能道合。
再往前追,沿途皆荒坡野岭。
汾州北面山脉纵横,若让刘鸾逃入山隘,那便没甚好追了。
尚未到黄芦岭,前方有篝火的光亮传来,近百余兵马正在收拾战场,打着汾军旗号,却是韦良所部。
「节帅!」
「铁牙呢?」
「回节帅,铁牙哥料定敌军要走北面隘口,命我率轻骑两百,绕过山径包抄,封堵敌军。我遭遇敌军先锋,交战之後,敌军转道向东逃,铁牙哥往那边追过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