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陉道艰难跋涉,行至羊肠阪。
此地峰峦叠嶂、壁立千仞,陉道在山间蜿蜒缠绕,曲曲弯弯,形似羊肠,古称「羊肠阪八百盘」,落差逾数百丈,一侧是悬崖峭壁,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幽谷。
风从谷中呼啸而过,卷着山涧的寒凉,吹得人衣袂翻飞。
再继续走,越来越冷,八月底的天气,草木已结霜。
折赛花忍不住吟道:「北上太行山,艰哉何巍巍,羊肠阪诘屈,车轮为之摧!」
「杨夫人念的是曹操的诗?好气魄。」
「我曾闻萧节帅亦有才名,可有更好的诗?」
折赛花的声音被风吹散。
萧弈已攀到了山陉的最高处,放目远眺。
太行山之高,万里河山,尽收眼底。
山脉连绵起伏如沉睡的巨龙,横亘在河东、河北之间,层峦叠嶂,巍峨雄奇。
西侧是河东的山河表里,汾沁二州隐於天际,是他刚刚平定的疆士;东侧,中原沃野千里,如同一片汪洋。
「杨兄!且看!」
刘继业也登上山巅,眯了眯眼。
江山如画,让人豪气顿生。
「万里河山入望眼,英雄心事寄云天。如此大好河山,而烽烟不止,男儿生世间,不能立千秋功业,反冠他人姓氏,屈膝为奴,甘心吗?!要因愚忠刘崇鼠辈,自甘平庸,郁郁一生吗?!」
「别说了,万一他给你推下去……」
刘继业许久没有说话。
不知在想什麽。
太行山的风太大,吹得他衣袍激荡,烈烈作响。
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