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答得好啊,滴水不漏,朕恍惚以为,你才是冯道的学生。」
「臣惭愧。」
「你说有两成把握拿下太原,那……此战可有九成收益?」
「臣请陛下圣裁。」
萧弈太明白郭威的苦心,反而有话说不出来。
郭威却咳了两声,追问道:「朕想听你的真心话。」
「好,若臣挂帅河东,此番不择手段、战至一兵一卒亦要攻下太原。而由曹帅与三郎指挥,臣认为最理智的选择是撤回河东之军,全力应对契丹。」
「言下之意,曹英与三郎不如你?」
「曹帅之不足,难驾驭张永德、李重进、高怀德等人,三郎缺乏历练,无大将之风。」
「何谓大将之风?」
「坚韧沉毅,胜不骄、败不馁。」
「你说三郎缺乏历练,可倘若朕下旨撤军,何日再有如此大战之机於他历练啊?」
「这……」
萧弈沉默了。
他不得不承认,他对郭信最大的期待是当个虚君即可,从未想过这些,而郭威则是出於一个父亲深沉的考虑。
关於此事,萧弈已给不出更多的意见,最终还是得由郭威做决断。
耶律阮的大军很快就要南下,邺都黑云压城,中原岌岌可危,这个时候不论如何选择,都得承担极大的压力。
郭威却不再提太原,道:「武乡一役,你又立新功,朕心甚慰。」
「皆赖陛下威灵,将士用命,粮草转运供给不缺……」
「不必说这等场面话。论斩将夺旗、安邦御敌,数社稷所立之功劳,远逊於你者多矣。」
话到这里,尚是在称赞萧弈,然继续说下去,便是话锋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