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察割搓着手,急切地踱了两步。
见他如此,萧弈不由与王朴对视了一眼。
王朴迟疑片刻,提醒道:「大王,眼下最紧急之事,当是拥立寿安王,安抚人心、掌握大权。至於财帛,何必急於一时?」
「哈哈。」
耶律察割大笑,摆手道:「这你们南人就不懂了,在我们契丹,谁手里有财帛,谁就掌握了生杀大权!」
他大手挥动,一派自信模样。
「可若是————」
「没有可是!」耶律察割道:「除掉了耶律阮,整个大营,没人能比我地位更高。眼下若不占下财帛,等诸王到了,可就见者有份了!」
王朴显出一个苦笑,不再劝说。
「报,大王,找到了!」
「哈哈,走!」
财库帐在大营内圈靠北,萧弈随耶律察割抵达时,稀疏的喊杀声刚刚停歇。
地上倒着几具屍体,其余看守皆被押着跪在一旁。
耶律察割不理会他们,脚步匆匆,穿过那些杂色的粗毡帐篷,径直走向那顶黑羊毛毡帐,急切地掀开毡帘。
火光照去,先是听到了妇人的惊呼。
耶律阮的汉皇後甄氏、契丹皇後撒葛只氏皆在其中。
她们身後,是堆叠的锦箱、兽皮裹着的货囊,以及各种金玉宝器。
火光映照下,甄氏苍白而风韵犹存的面容与金玉相交辉映,因恐惧而身体剧烈颤抖。
此情此景,看得耶律察割发出了兴奋的笑声。
「你们————陛下呢?」
「哈哈,耶律阮已经死了,脑袋都砍下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