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麽?」
甄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哭,忽然,拔出一柄镶着玉石的匕首,径直向心口紮去。
「噗。」
「兀喇!」
耶律察割怒骂一声,擡起一脚踹了过去。
匕首一偏,仍刺进甄氏的身体,她身体抽搐了两下,却未死。
「想死?没那麽容易,你怕是不知草原的规矩。」
耶律察割捉着甄氏的头发,狞笑着啐了一句。
此时,萧弈却看到甄氏的目光向他注视了过来。
只一眼,他读懂了她眼眸中的哀求,如泣如诉般讲了一个悠远的故事。
当年晋国灭、宫城破,她不曾为国死节,而是侍奉起了外虏,此生自是已不可能再回中原;而今汉使北来,杀了她的丈夫,她眼中没有怨恨,有的是认命了的顺服。
她在求他,给她一个痛快,莫再留她於异国受辱。
於是,当看到甄氏拔出匕首颤抖着举起,萧弈上前一步,利落挥刀。
寒芒一闪,单刀利落划破了甄氏的脖颈,鲜血染红了厚实的兽毡。
那单薄的身子软软栽倒,瞬间气绝。
「义弟你————」
耶律察割一怔,喉咙再次滚动,道:「知你是为了保护我,可惜了这麽好的地毯。」
「你们!弑君欺主,你们好大的胆子!」
尖叫声划过,说话的是萧撒葛只。
她手指在耶律察割、萧弈脸上轮流指了指,叱道:「你们一定会受到天神的惩罚的!」
因为愤怒,她头上的珠宝玉石颤颤巍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