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过三郎————」
「不必了!」
「国家大事面前,一点口舌之争,算不得什麽。」
吕庆话音未了,石守信已断然拒绝。
「天色还未黑,今日便动身回澶州便是。」
「何必如此着急?」
「粮也运了,罪也赔了,功劳也被抢光了,还要我等如何?对着酒囊饭袋赔笑脸不成?!」
石守信一句话,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立即尴尬起来。
吕庆怔了怔,道:「是我不该问,石将军不必对我这酒囊饭袋赔笑。」
说罢,他向郭信一揖。
「三郎,我等这便告辞了。」
待到澶州运粮的队伍消失在雨幕中,郭信才转过头来,脸上表情难看。
萧弈心想,郭荣、郭信二人或许能做到争位而不伤私情,可手底下的人不可能个个都有此格局。
当他们代表的不再是自己,而是各自的势力,那往後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事由不得他们0
「他娘的。」
「忍着,粮也收了,做事哪有一点委屈不受的?」
「知道,正忍着呢。」
次日,雨势更大。
开春以来,雨几乎就没停过。
今日大营以东四十余里的临河津段缕堤要合堤,萧弈、郭信等一大早便起了,赶往临河津。
路上风狂雨大,众人披着的蓑衣起不到甚作用,乾脆全都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