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不等赵匡义说罢,厉声叱责道:「屍首悬於辕门,乃杀一做百、一视同仁之意,皆可因徇私而废?」
他又没有讨好符昭信的理由,毫不退让。
这不是执拗,而是知道必须一开始态度强硬。
雨还在下,打在帐外的马车上,嗒嗒作响。
不时有符家女卷掀开车帘,往大帐这边看来。
末了,符昭信脸色变幻了半天,开口的却是符昭愿。
符昭愿带着轻松的笑意,道:「大哥你又轴,事有对错,不以亲疏论是非,萧郎自有差遣在身,而我们来此是休整,不是来插手河防大事的。」
说罢,符昭愿转身一揖,道:「我阿兄心直口快,却非狭隘之人,还请萧郎体谅。」
「放心,公事公办,却不会影响我们私下的义气。」
「好。」
「那便请符家众人在中营暂时安顿,明日再在营北高处紮片帐篷。」
「多谢了。」
让萧弈意外的是,赵匡义被当众斥责後竟毫不尴尬,依旧温和,主动道:「我来为符家郎君们引路,请。」
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有如此沉稳心性,实在难得。换做同龄人,不委屈辩解都能称得上早熟了。
却见符昭信转身之际,也深深看了赵匡义一眼。
「你是何人?」
「回符大郎,右班殿直赵匡义,家父乃铁骑第一军都指挥使、遥领岳州防御使。」
「原来是赵将军之子。」符昭信笑道:「那你我算是世交,令尊事迹我听家父说过不少,五百骑救援庄宗,讨伐王景崇时左眼中箭犹力战不退,真英雄也!」
赵匡义语气十分推崇,道:「我不才,未得家传,符大郎却有符公国之柱石的风范————」
献殷勤的事有人做了,萧弈却还得安排人去给符家紮营。
看着侯仁宝领来的二十个民夫,他问道:「百余人的驻地,活不少,他们干得过来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