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摇摇头。
杨业道:「等郭荣进京再动手?栽赃给他?」
「不。」萧弈摇头,道:「我打算亲手解决此事,却没说过要用刺杀的办法。」
「不杀?还能如何解决?」
「解铃还须系铃人。」
萧弈此番进京,听到的言论都是天子老病、祭天祀福,可他用後世的眼光看,郭威是青史留名的明君、王峻根本没能阻止郭荣继位,那为何在当世,王峻显得如此强横?
如今所有人都认为郭威被王峻逼压。
他不认可。
细思之下,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一也许,王峻的专权,全是郭威的纵容姑息。
这些年,王峻冷硬的姿态得罪了很多人,所谓「肉视群後」,打压後进之辈,可恰因此,很多像高怀德、王承诲这样有本事的将门子被摁住,没成为藩镇留後。
包括让郭信治黄河,硬生生从郭荣手里摘桃子,骂名也是归了王峻。
到了现在,郭信渐渐起势,王峻也开始留退路,又是从左藏库掏钱、又是自请外放、
又是结交镇藩的,其实也到了卸磨杀驴的时候。
再一想,寒食节,郭威被王峻逼到饭都没得吃,萧弈便觉得此事没那麽简单。
他揣测,郭威想遏止乱世以杀止杀的风气,不愿落下无故杀功臣的恶名,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罪名,方能师出有名,让朝野无人能置喙。
毕竟,由乱入治的时候,大义尤为重要。
他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,可他愿意为自己的判断赌一把。
「杀王峻。」萧弈低声道:「须用律法的刀。」
「这可比刺杀难多了。」
「我来逼他出手,给陛下一个堂堂正正诛王峻的理由。」
「若陛下不愿对王峻下手?你岂不是弄巧成拙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