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峻理所当然地受了,深深瞥了萧弈、郭荣一眼,径直走到最前列,在小凳子上坐下。
须臾,郭威便到了。
今日郭威明显拾掇过仪容,看起来没那麽衰老,气色也不错,待君臣见礼之後便显出了笑脸。
「新郎官也来了,你成家立业,也该担事了。」
「儿臣谨记阿爷教诲。」
郭信一丝不苟地行礼应下。
萧弈见了,发现经历了这一遭,郭信稳重、成熟了许多。
除了多个强藩老丈人,这份沉稳的气质,也是能够让朝臣们放心支持他的必要条件。
故而说,男人的成长往往都是女人教会的。
再想到花莞离开前说的最後那句话,萧弈忽若有所悟,再一擡眸,只见郭威正深深凝视着郭信。
「陛下。」
王殷出列,道:「昨夜亥时,郭荣、萧弈二人在城郊酒肆遭遇禁军袭击,臣请彻查。」
「此事怪哉。」
王峻身後的枢密院直学士陈同开了口,出列,问道:「昨夜三郎大婚,两位不在婚宴上,如何会到城郊酒肆?」
萧弈心知王峻是有备而来,大概是认为他与郭荣都不愿意提到符金玉,毕竟抢人未婚妻、被抢了未婚妻都不是光彩之事,最後无非是含糊过去。
可惜,情况已经变了。
他遂答道:「回陈枢密的话,我与郭荣出城是见一位证人。」
「什麽证人?」
「今年黄河汛期,原天平军节度之女符氏因避洪水,偶然发现了横海军节度使李晖贪墨河款之事,因此被追杀,所幸符家亲卫一路辗转,护她到京师,她想呈递罪证,便约了我与郭荣相见。」
「岂有此事?」
郭荣道:「确有此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