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郭信叹了口气,道:「符三娘想尽快为郭家传宗接代,我有些拗不过她。」
「扛着吧,你既成家立业,往後是大丈夫了,属於你的责任也该担起来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郭信应了,再次沉默。
萧弈开导不了他,毕竟彼此的出身就是天壤之别。
他前世吃了一辈子盒饭也没熬成角,享受的是搏前程的成就感;郭信从记事起就是枢密使之子,所思所想自是不同。
行过朱雀大街,萧弈忽望见慕容延钊策马而行,身後跟着一辆简陋的轻车。
慕容延钊是郭威身边的供奉官,常年随侍君侧,不知怎麽会在此。
他们便上前打了招呼。
「慕容将军。」
「见过三郎、萧郎、郑枢密。」
「不知将军此番欲往何处?」
慕容延钊回头看了眼身後的马车,道:「奉命护送王峻归相州乡里。」
萧弈见那马车简陋,随从寥寥,一时也是愕然,昔日权倾朝野、不可一世的王峻,离开时却是这般狼狈落魄。
下一刻,车帘被一只枯瘦的老手掀开。
王峻探出了他苍老憔悴的面容。
不过几日光影,他却像是骤然衰老了十余岁。
「容老夫与三郎说句话吧。」
郭信一怔,与萧弈对视一眼,驱马上前,却不肯凑得太近。
「有什麽话就说吧,见不得人的事,我不听。」
因此,萧弈在原地听得虽不真切,却也断断续续能听到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