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尉为米擒破解难题,我等感恩戴德。」
略寒暄了几句,看得出米擒罗斤颇通汉学,萧弈心中暗自点头。
米擒氏半农半牧,部落中不见砖瓦屋舍,外围的牧民多搭羊毛毡帐,走进内围,便见到不少土木棚屋,墙身以黄土夯筑,屋顶铺着茅草。
穿着麻布短褐的部民正在扎麻绳、编麻袋,为接下来的秋收做准备,男女老少各自忙碌,颇显融洽。
空气中混杂着牛羊粪的膻气、谷秆的青草气。
看下来,能感受到米擒罗斤管理部族十分用心。
萧弈则想到,这数千部众都是没有编入户籍的。
进了米擒罗斤家的夯土大宅,分主宾落座,米擒罗斤语气带着试探,问道:「萧太尉,此前说好了,等到收成之後,再将那百顷田地交割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萧弈捧起端过来的奶茶喝了一口,涩得难以下咽。
米擒罗斤又问道:「那太尉此来?」
「逛逛。」萧弈道:「对了,我听说,野利氏想要吞下那块地?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
米擒罗斤顿时变了脸色。
他身後站着的几个强壮後辈便忍不住了,插嘴道:「萧太尉,你不会是想反悔不买了吧?」
「中原人最讲信」字,都说好了的事,哪能反悔?」
「那可是夏州最肥的一块地,卖得很便宜了!」
任他们吵吵嚷嚷,萧弈不答,自顾自捧着奶茶,尝试多喝两口。
「都闭嘴。」
末了,米擒罗斤喝止住部众。
他起身,上前,向萧弈深深行了一揖,这次,行的是中原的叉手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