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恳请太尉替米擒氏做主啊!」
「米擒公,这是做什麽?万莫多礼,生意嘛,买卖不成仁义在。」
「太尉岂可不买了?」米擒罗斤连忙劝道:「若旁人知晓,还当太尉是害怕野利氏逼迫,届时太尉的颜面往哪里搁啊?」
「呵,我岂惧野利氏?」
「话虽如此,可旁人却不辨原由。听闻太尉屡败伪汉、契丹,一世英名,不可折於小小野利氏啊。」
萧弈放下茶碗,显出思虑之色。
米擒罗斤趁热打铁,继续劝道:「太尉是定难军兵马都监,五州之地,除了李彝殷,唯太尉官职最高。今野利氏欺压我等,小老儿恳请太尉出面阻止,以太尉之战功、威望,他若敢不听,便是谋反啊!」
「你,认我这个兵马都监?」
「当然认!」
米擒罗斤应得不假思索。
越是如此,越说明他不是真心,只是拿萧弈当盾牌。
但被利用又何妨?谁不是互相利用?萧弈不怕他别有用心,要的就是这个表态。
这是萧弈任职以来,党项部族首次公开认可他的权力。
要接稳权力,就不能够推诿避事,敢当旁人不敢当之事者,方为领袖。
「好!」
萧弈不再推脱,态度一变,不怒自威。
「木瓜河两岸乃米擒氏世代聚居、耕牧之地,野利氏强取豪夺,违大周律例,我身为定难军兵马都监,自不能姑息。」
「谢萧太尉,那买田之事————」
「放心,我必为你等伸张正义!」
米擒氏部众面面相觑,互相对视了几眼,眼神中忧虑未退。
像是在担心萧弈只是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,处置不了这般难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