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不远的城垛处传来了争执声。
萧弈问道:「怎麽回事?」
随侍的墩奴便立即赶过去打听,不一会儿,回禀道:「郎君,是一名招募的党项士卒前两日受了箭伤,方才被队正发现了,不肯到伤兵营歇养。」
「带过来。」
萧弈见那士卒伤势不轻,温言用党项语问道:「你为什麽不去养伤?」
「俺刚升了正兵,每月能领三百钱,算了下,每歇一天就得少十钱,俺不愿少钱。」
「谁告诉你伤兵歇养要扣钱的?」
「可是————我受了伤,没上战场,还能领钱?」
「能领,去歇了,让军大夫给他处理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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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的贫瘠便也体现在兵源的廉价上。
台塬下围攻他的党项士卒是没有俸禄的,连马匹、盔甲都要自备,他们在战场上的收入只能通过战利品来获取。
可惜,萧弈不会给敌人战利品。
他发的军饷则是自掏腰包,来自於老潘在银州开拓青白盐销路的收入。
这天傍晚,李光睿终於封锁了临河城的水路,如此一来,再过半个多月,临河城便要弹尽粮绝。
而就在次日上午,杨重训到了。
先是一线黄烟腾起在冬日的灰白天际,转瞬烟尘滚滚。十余骑斥候沿河岸滩地疾驰探查,清剿党项游哨,之後麟州军缓缓出现。
一杆「杨」字大旗烈烈,八百正兵,外加三百麟州蕃骑,胡汉杂糅,行止有度,不疾不徐,直抵临河城东侧,就地筑营。
「报!太尉,麟州杨重训前来支援!」
「击鼓相迎。」
城头响起连绵的鼓角,守军士气大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