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,正打算出击的党项兵马默默退回了营中。
只是远远望阵,也能感受到李彝殷骑虎难下。
「报,太尉,李彝氲求见。」
萧弈大概知道一些西夏与北宋来往的历史,党项一向是打得过的时候就开战掠夺,打不过便俯首称藩,战和反覆。
果然,李彝氲甫一入内,便躬身告罪,赔笑道:「太尉明监啊,阿兄是为了给太尉一个交代才起兵,至於攻临河城更是误会,认为太尉伤重之下被人挟制了————」
「够了。」
萧弈抬手一止,冷峻开口,道:「党项李氏拒绝朝廷设都监,那还有何好说的?」
「误会了,阿兄恭事中原,还请太尉息兵,给阿兄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」
「息兵可以,李彝殷认我这个兵马都监了吗?」
「认!当然认。」
「既如此,我在其位,当谋其职,这卷宗里是我在任期间打算推行之事,请过目。」
萧弈也乾脆,径直抛出他要的条件,将准备好的卷宗递了过去。
李彝氲接过看了,愣了愣,喃喃念出声。
「兵马都监总辖五州马政,将横山牧场、无定河滩涂牧地收归官有,於夏、银两州各设马监,由朝廷选派马监使一人、定难军节度府派蕃族马监判官一人,区分官马、战马、
私马,官马、战马入籍,由马监统一调配;」
「夏、绥、银、静、宥五州,不得由党项李氏宗子连续两代担任刺史、防御使、镇将等要职,从党项诸部择贤任命;」
「屈野河、黄河各大津渡,以及横山隘口的驻防由兵马都监直辖,调配蕃汉各部士卒轮流戍守;」
「设立五州榷盐院,开放青白盐互市,允许党项诸部参与盐货转运经营,由朝廷派员与定难军各派官吏共同监管;」
「废除党项各部向李氏缴纳牛羊、粮食、皮货等私贡,五州境内无论蕃汉熟户,一律按照中原两税法登记户籍、丈量耕地草场,统一向州县官府缴纳夏秋两税;」
「广开屯田、兴办义学————」
渐渐地,李彝氲额头上竟是沁出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