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京,河南府。
萧弈驻马於崤函官道,望向视线尽头的城池,心想这便是史德渊说过的「西京洛阳」了。
居高眺望,城外的壕沟大半淤塞为浅塘、洼地。
历经数十年战乱、反覆兵,这座曾经的百万都会显得十分残破。
虽尚未进城,萧弈对郭信担任洛阳留守小半年的政绩是不满意的。
倒不是说做得有多差,而是,郭信若要胜过郭荣成为储君,就得比寻常官员做得更出色。
换作是他主政洛阳,排除万难,必是要大规模修葺城池、漕渠,开垦近郊荒地。
当然,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,人都还被困在淮上战场。
「太尉,北面有小股河阳兵来了,驻在邙山,似盯着我们。」
「往城西张方垒旧营驻紮。」
「是。」
萧弈没有立即率军进入洛阳,他兵马虽不多,可不论驻紮至夹马营还是伊阙,都可能被认定意图封锁西京要道。
稍加安顿,他立即联络郭信留在洛阳的部属。
很快,营外便有人通禀道:「太尉,西京马军都虞候郭守文到了。」
「快请。」
萧弈匆匆洗了把脸,擦掉满面的鞍尘。
郭守文已大步冲了进来,像颗被弹弓发射的石头,撞在萧弈身上。
「萧郎!」
「稳重些。」
「你怎敢现在回来?」
然而,郭守文的着急却不是因为淮上战事,指了指帐外的铁鹞军,道:「你眼下回来,不是添乱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