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种。
落日沉向吕梁山脊,余晖铺在汾河平川。
远处的麦田翻着金浪,晚风带着簌簌轻响。
萧弈忙过一整天的繁重公务,与李昭宁、张婉在城郊踱步,脚步放得很慢,带着几分闲逸。
田间的农人陆续收了镰刀,把捆好的麦垛码在田埂上,有孩童拎着柳筐欢快地跑动。
「慢些。」
萧弈往女眷身前一挡,拦住差点冲撞过来的孩童,笑着递了几块糖,让他们自去分着吃了。
「没事的,我俩还没像元贞那般沉。」
「小心些总是好的。」
前阵子安元贞也会与他们一道散步,可她近来身体渐沉,只好在宅中歇着了o
李昭宁脸上浮起些莞尔之意,调侃道:「再过些日子,我与婉儿也出不来了,不知到时陪在你身边的又是谁?」
「哪还有谁,说得我很渣一样。」
「渣」字又作何解?」
萧弈指了指满地的麦壳碎屑,道:「大概便是这个形状,更像蒲公英或花粉,到处播种。」
「这不就是你吗?」
「看来,你对我的误解很深啊。」
李昭宁嗔道:」自是浅不了的。」
说笑着,一旁的张婉也不知想到什麽,脸色浮起些红晕,像天边的红霞。
「想什麽呢?」
「没有啊。」
张婉挽过李昭宁的胳膊,道:「就是在想,郎君才不担心没人陪呢,已经派人到夏州去接那位银瓶姑娘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