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为了试探李光俨的态度。」
去年,萧弈在寿州矫诏自封两淮统帅,扯旗与郭荣叫板,安审琦、侯章都表了态,李荣————如今该称李筠了,李筠也给了回信,反而是被他扶持上位的李光俨仗着距离遥远,闷不吭声。
彼时鞭长莫及也就罢了,如今北归河东,离定难军之间也就隔着隰、府、麟几州,李光俨若敢再不让他满意,一旦他拿下太原,也不需李光俨再来巴结了。
「李光俨必是不敢违逆你的,他也怕你再把李光睿派回夏州。」李昭宁道:「我其实是想说,符家二娘子已在汾州待了小半年,心意不言自明,你该向符家提亲才是。」
萧弈有些意外,李昭宁有孕在身,而他如今诸事多有赖於李昉,她不为自己争名分,却提出这麽个主意。
「若如此,你岂不委屈?」
「只要对你的大业有益,有何好委屈的?只要你心中有我,我也就知足了。」
这番话颇让萧弈感念,他牵过李昭宁的手,心中微微一叹。
李昭宁轻声道:「真不必顾虑我的,联姻之事,你是怎麽想的?」
「老实说,没怎麽想过。」
萧弈确实没想过,一方面是因为与符金玉的关系,另一方面,他还有一个想法,不曾与任何人说过。
以前他是浪子心态,不想娶妻生子,如今既决意争天下,不得不考虑子嗣一事,有监於当今乱世非能力出众者不足以守成,他想着或许可以等往後看子嗣中谁资质最佳,再立嫡子。
主要是他有这个特殊条件,才二十二岁,身边女眷又个个都有些家世,就连出身最低微的张婉也是节度之女,谁都有母家支持,从情感而言,他本就一视同仁;若是为基业考虑,则可由果及因。
当然,想多了也没用,若他太长寿或太短寿,都不必考虑此事。
到了今时今日之地步,他已不急着立正妻,多生子嗣即是。
「那你想一想呢。」
「时至今日,符家便是锦上添花,还能比得了你们这些年的雪中送炭与不离不弃吗?」
「锦上添花也比得罪了符家好。」李昭宁有些好奇地问道:「即使你没考虑联姻之事,你可是最擅长勾搭小娘子的,近来怎如此收敛?可是畏惧符公?」
「太忙了。」
萧弈由衷感慨了一句。
而他心境的变化,并非这三个字能说得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