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恭喜王上。」
「何喜之有啊?」
「王上开设讲武堂,纳民间文武双全之士,悉心栽培为国之栋梁,自是大喜事。」
说着,花穠将手中的卷子展在萧弈面前,道:「此番分阶试远超我预想,且看这几人的试卷,或有悲天悯人之心,或有立革积弊之谋,或知男儿从戎当为国家之理,且都个个身强体健、弓马娴熟,往後十年二十的将领都是这般才俊,何愁乱世不平?」
「嗯,不错,就是字丑了点。」
萧弈先是大概一扫,留意到其中一份卷子上字写得颇好,既明白教授武人德行的深意,对河东局势的分析也颇有见地。
他仔细看了看,发现这份策论不仅提出应该先攻打石、宪、岚三州,还对三州的地理形势、兵力布防有些了解,提出了具体的战术。
虽不如李昉的意见周到全面,但在生员中也已是不可多得。
甚至,某些言论还颇有出彩之处。
「石、宪、岚连环特角,三州互救,首尾相应,能成固守之势。寻常兵家之见则自南而北依次拔石州、宪州,後平岚州,循序攻坚,实大谬也。石州倚薛公岭、离石水为险,安彦进若死守拒战,其兵力虽寡,以隘口可迟滞我师,我军顿兵山谷之下,伪汉必以骑兵袭我粮道、抄我後军。故当不逐城而争,而该先断枢以破势,三路齐发、虚实相济,一战瓦解三州之联防。」
萧弈不由道:「居然有如此成熟的谋略,可比得上节府幕僚了。」
说着,他揭开糊名。
却见卷面之上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名字。
「张伟。」
萧弈微微一怔。
花穠问道:「王上识得此子?」
萧弈没多说什麽,他知这是张婉的那个庶兄。
因张彦超子女众多,张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庶子,性格唯唯诺诺,见人话都说不利索,自是不被人重视,没想到竟是怀器於身。
「走吧,一同到讲武堂看看。」
「王上请。」
再次到讲武堂,正是放饭的时候,萧弈一身常服,也没惊动旁人,自在生员中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