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大门外的三重牌坊上写得正是这十二个字,随口道:「嗯,还有校训。」
「今学堂分立初、中、高三阶班次,课业定为四分修德、六分习艺,每日授学必先讲明义理,而後操练武技,本末不可倒置。初阶名识伍班,不仅操练体魄,更令士卒识字知文,逐条研习军法军令,通晓兵出於民、食禄有归,恪守当兵护民、忠君守职的本分:中级校士班,精习弓马刀戟、行营对阵之术,兼论古今成败,辨析公私顺逆,使人知晓何为乱藩、何为守臣,不起依附寇虏、反覆叛附之心;高阶将略班,深研攻守兵法、山川形势、粮草调度、应变筹策,另延宿儒登堂,宣讲君子齐家、治国、安天下大道,务要令日後将帅明白用兵本意不在相互攻伐,而在安定生民,守护疆土,泱泱大国,当铸武魂。」
「好,好个「泱泱大国,当铸武魂」,只此一言,便不负设讲武堂的本心。」
「三阶班次的考核、筛选,还请王上出三道考题。」
「行。」
「王上请。」
萧弈登台,放眼看去,校场上已站立了数百生员,一部分从军中抽选,一部分则是民间适龄的壮丁。
他不愿长篇大论,静默片刻,道:「自唐末以来,世道黑暗,武风崩坏,为兵为将者只知恃强淩弱,对老百姓食骨吸髓,简直是我等武人之耻辱!」
话音方落,原本满怀憧憬、神色振奋的众生员纷纷默然。
场面安静。
「见惯这世道,我常常也以为,如此不堪的武夫,便是狠狠地打压下去,也不足为惜。然而,泱泱华夏不能没有武魂,都挺直了脊梁骨,重塑武德,再铸武魂,唯望诸君如朝日,驱散乱世的重重黑夜!」
一张张年轻的面容擡起,看了过来,每双眼都明亮而锐利。
「唰!」
众人齐齐抱拳,坚定有力。
花穠则吩咐搬上桌案,请萧弈主持分阶考核。
萧弈方才与郭信聊得耽误了,只得临时出题,他想了想,先提笔在纸上写下「耻辱」二字,道:「知耻而後勇,能抄写出这两个字,便允其入识伍班吧。」
他知不少从军中抽调来的生员甚至不识字,因此第一道题出得不难。
之後出了一道策论,问众人对讲武堂的课业安排有何看法,只要能答得上来,至少是略读笔墨文章,又能领会教授德行的重要性,可入校士班。
第三题,他则随手写下了「太原变乱当以何策图之」的题目,看看生员中是否有人具备将才。
次日。
花穠捧着几份卷子到了萧弈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