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张将军,蔚进困守祁县,已沦为孤军,穷途末路、孤立无援,你与他本是同僚,可愿前往劝降?」张崇训当即抱拳,慨然道:「王上放心,末将定能劝降蔚进,为王上扫清攻打太原的前路阻碍!」「好。」
萧弈更满意的是,连张崇训都以为他此番的目标是攻克太原。
可见这一路势如破竹,打出了威风,不像佯攻。
然而,下一刻。
「王上,看!」
一名哨兵将望远镜递了过来。
萧弈接过,镜片把胡甲河北面的平原拉近,远方的平川上,敌军大阵缓缓推进,军阵排布层层有序,步骑分列,旌旗规整。
甲胄寒光映着晨光,行止进退丝毫不乱,如同一片湖面。
只看行军,张元徽尽显名将治军功底,颇有压迫感。
两军隔河对峙。
忽地,伪汉军阵正中分出一小支轻骑小队,脱离大阵,带着一辆车朝南驰来。
张崇训在旁疑惑道:「奇了,两军对峙之际,以区区数十轻骑前来,不知张元徽何意。」
萧弈却是握紧了手中的望远镜。
他已经看清了,那队伪汉骑兵护着一辆木车,高高的梁上悬挂着百余颗血迹淋漓的首级。
那些头颅血肉模糊,面目依稀可辨,其中不仅有男丁,还有许多老人、妇人、甚至稚子。
风吹过,发丝随风飘摇,惨烈得触目惊心。
战台上死寂了好一会。
「啊。」
陡然,一声从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在萧弈身後炸开。
他微微一叹,放下望远镜,回过头看去。
张崇训双目赤红、目眦欲裂,之後双腿一软,膝盖重重砸在战台上,望着那木车的方向,颤抖地擡起手,开口,声音沙哑地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