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张融也是如遭雷击,摔倒在地,满脸惨白,眼底尽是难以置信的绝望。
「怎会如此……怎会如此……」
「张元徽,你怎敢……不留半分余地?」张崇训喉头里滚出喃喃自语,「你居然不给自己留条退路,就不怕太原守不住吗?」
「阿爷,他为何要这样啊?」张融大哭,嘶声道:「我们与他是同乡同族同宗啊,满门老弱无辜,他怎能痛下杀手、屠戮殆尽……何其无情啊?!」
「张元徽!」
张崇训眼中恨意如烈火大炽,骤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厉声嘶吼,道:「一旦太原城破,我必抄你满门、血债血偿!」
萧弈也神色一肃,感受到了张元徽死守太原城的决心。
不惜斩杀同族降将的家眷,以避免别的将领生出投降之念,这等冷酷,自然不是出於忠义。无非是不愿放弃割据一隅的大权罢了。
「呜」
苍凉的号角声从敌军阵中响起。
一名伪汉骑兵策马冲到河边,驻马在一箭之地外,高声喊话,带着傲慢及震慑之意。
「周室逆贼及叛国懦夫们听着!」
「大汉与周室有血海深仇,凡大汉将吏、军民敢投敌叛国者,张氏满门便是前车之监!」
「叛汉者天诛地灭、绝不姑……」
「嗖。」
萧弈不等这敌骑说完话,抢过一张硬弓,抽箭挽弦,动作乾脆利落。
锐箭破风、疾如流星。
箭矢竟是跨过胡甲河,贯进喊话的敌骑兵脸庞上。
战马长嘶,敌骑应声未落,身子栽进河水之中,扑腾了两下,没了声息。
「传令全军,给我向敌阵喊话。」
萧弈放下弓,声音冷冽,道:「四海本为一家,凡负隅顽抗、分裂疆土,敢煽动仇怨,惑乱军心者,杀无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