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果如王上所料。」阎晋卿振奋道,「张元徽敢出城,以我军营垒之坚、火器之利,正好挫他锐气!」「不。」
萧弈却摇了摇头,道:「张元徽安不知我军战力强、火器利?你若是他,是会选择正面攻坚,还是倚太原山河之势聚歼强敌?」
「这……」
阎晋卿又是一愣。
「仅一万五千人。」萧弈道:「猛虎扑兔,亦尽全力,我料他必定还是正面诱敌之计,实则必遣一大将迂回绕道子洪口、团柏谷,断我粮道,则我不战自溃。」
「王上英明………」
「阎晋卿。」
「在!」
「你即刻率步卒两千,携军中火器,回防团柏谷北口,伏兵两山狭地,多布拒马、掘暗壕,偃旗息鼓,藏兵林壑,待敌以大队兵马迂回而至,待其半入谷中则击之,务求一战破其迂回之师。」
「喏!」
虽说只是预判,萧弈却很笃定,分兵,并将营中火器大部分交於阎晋卿。
哪怕是判断错了,他担得起这个後果。
当日,张元徽只是试探性地进攻,逼迫萧弈撤回所有的游骑、探马。
一夜鼓噪袭扰之後,次日清晨,北汉兵马摆开阵势,开始进攻。
萧弈自有壕沟、营栅、投石车、强弩、拒马、火药阻敌,张元徽不愿折损太多兵马,前两日多遣乡兵在外围填壕拆栅,消耗箭矢火器。
到了第四日,阵前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屍体,营中的木石、火器用尽,箭矢也捉襟见肘。
张元徽在付出了颇大代价之後,终於下达了总攻强攻的命令。
「呜」
号令呜鸣,沙陀精骑撞破营栅,刀槊狠狠砸在高高厚厚的盾牌阵上。
沙陀强兵确实骁勇,萧弈麾下却也是训练有素、令行禁止的天下强军,双方一次次强碰,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声势。
焦灼的战事持续了大半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