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鸾明显梳洗过,换掉了戎装,穿了一身裙装。
她头发盘起,梳着出嫁後的妇人发饰。萧弈见了,想到薛钊那句不曾同房过,目光多留意了片刻,见她身姿轻瘦,肩薄腰细,骨架尚未完全撑开,脖颈修长,带着几分脆弱感。
「看我做甚?」
刘鸾微微冷笑,道:「怕我刺杀你不成?」
「坐吧。」萧弈道:「你既降了,旧事都揭过,往後好好做人,只需安分守己、不私蓄兵马、不违法乱纪,我自不会苛待於你。」
「成王败寇,刘氏既葬送了江山社稷,我除了苟活还能如何?
刘鸾神色似有不屑,扶着椅子坐下。
萧弈注意到她躬身时微微蹙眉。
「怎麽?」
「没怎麽。」刘鸾深深瞪了他一眼,「不过有些旧伤。」
「我射的?」
「哼。」
「你可愿寻机立功,在新朝谋一份功业?」
「我一介女子,要功业有何用?」
「若非贪权慕势,你何必苦心经营?」
「那是因我诸兄弟都是废物,家中基业若败落在他们手上,倒不如让我这个女儿接手!」
刘鸾说及此事,还是志气昂扬,字字铿锵。
可惜人在屋檐下,接着,她话锋一转,道:「眼下既然守不住,那是命数使然,无甚好说的,我心如死灰,接不了萧大王的差遣了。」
萧弈道:「你心如死灰,也不为刘继恩考虑?」
刘鸾目光看来,眼中似有探询之色,开口问道:「他果真不是你与李寒梅的孩子?」
「当然不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