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上,依末将之见,此事无甚需犹豫的。」
萧弈却还在沉吟。
目光看去,炭盆中的火苗歪向一侧。
忽然,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「诸位将军皆以为唯有退守州城方能自保,可依下官之见,唯有东进,才藏着破局决胜的唯一胜机。」
萧弈不由眼睛一亮。
循声望去,开口之人,正是智居润。
张崇训皱眉道:「朝廷使者,欲诓骗王上吗?」
「不急,让他说。」
智居润缓步出列,向萧弈一揖,不慌不忙,道:「耶律屋质自延庆川西进,高勋自云州南下,看似铁钳夹来,可这副铁钳,却有一个致命死穴。」
「哦?」
「两路兵马,根本合不拢。」
杨业眸光微动,若有所思,问道:「此话怎讲?」
「屋质一路,至妫州八十余里,急行一日夜可至;高勋一路,云州至奉圣州四百四十里,步骑混行,雪中日行不过五六十里,须八九日方能抵达。两路行军路程相差三倍有余————」
「不对。」
傥进当即反驳,道:「欺俺不会算吗?两路兵马赶到奉圣州合围,时间根本差不多。」
「若退守,则如此。可我军若不退反进呢?」
智居润拔高了声音,语气却依旧沉稳,抬手在地图上划过,道:「所有人都默认我军会退守奉圣州,而我军反其道而行,向东急进两个昼夜,便可抢先接战屋质,届时,高勋尚远在数百里外,根本不可能策应,而耶律屋质没有防备,我军只需抓住时机全力击溃其部,随後调转兵锋,以得胜之师逼退高勋疲敝之众,如此,敌合围之钳可破。」
张崇训忙道:「王上,万万不可听他的,他乃是中原天子心腹,一心只想让我河东兵马持续东进,死磕契丹,损耗实力。」
「不错,昝居润只为官军着想,却不会替河东军生死存亡考虑半分。」
「诸位将军谬矣!」昝居润并不慌乱,道:「退守奉圣州,凶险更甚百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