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。」
「杀虏!」
床子弩同时震动。
粗如枪杆的巨矢贴着雪雾平射而出,一气贯穿殿後两骑,人马俱钉在冻墙前三十步,余势不衰,又撞翻後侧一骑。
但虏骑去得更快,拨马便走,转眼没入本阵,从头到尾都没乱。
敌军鸣金收队,也不趁夜强攻,就在两里外背风处下营。
「娘的,老贼在试我们的长短。」
「入翻他。」
契丹军则开始列阵筑栅,游骑往来不绝,马不解鞍、人不卸甲,喂水添料、轮班歇息。
换作别的将领,要麽趁天黑前硬冲,要麽退走,耶律屋质却不同,试一阵、扎稳栅,要把一场仓促遭遇,扳成对峙。
一旦拖下去,妫州便有可能出兵策应耶律屋质。
「他不让我们入,要耗。」
「不耗,推过去!」
很快,最後一抹天光没入远山。
夜幕降下。
捷岭营分十数小股摸近敌营,远近举火、鸣鼓、吹角,作四面劫营之势。
号角才起,敌营左右突然杀出两队皮室伏骑,斜插向劫营兵马的退路。
捷岭营两个小队猝不及防,折了七八人,好在接应的骑兵拚死抢回。
萧弈这一下吃了个亏。
前几次交战都他压着耶律屋质打,这次彼此兵力相当,耶律屋质的指挥相当从容、老辣。
「传令下去,捷岭营收队,以骑哨围营,隔一更响一次号角,别给老贼好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