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上,是睡王派了使者下山来。」
「耶律璟?」
来者是个满脸横肉的契丹武将,进了中军大帐既不行礼,也不摘毡帽,一双眼珠子骨碌碌四下乱转。
萧弈高坐帅案後,手里把玩着缴来的金杯,目光一扫,便知耶律璟军中已没了文臣,只好派个军校来。
「你就是萧弈?!」
生硬的汉话响起。
这契丹将领也不通名,仰头,抱臂,傲视萧弈,高声道:「可汗有旨,你的三千残兵,已被大辽兵马四面围死,内无粮草,外无援兵,僵持下去,死路一条!」
「王上,让俺杀了这狗虏下酒吧。」
「急甚?听他说。」
「哈哈哈,萧大王还算识时务,你现在解甲归降,可汗饶你不死,还封你做南院大王,往後管
南面的汉儿。可你若执迷不悟,哼,等援军全到,破了你的营,你项上这颗头,可就保不住了!」
说罢,这契丹武将手刀一挥,作势要砍了萧弈。
「肉!」
帐中不由一通怒叱,诸将纷纷按刀。
萧弈抬手止住,随口问道:「怎麽?耶律璟与高勋联络上了吗?」
「这是甚意思?」
那契丹武将颇为不解。
正此时,帐帘一掀,有兵士在外通禀道:「王上,又有使者到了,自称大同军高勋麾下节度掌书记刘景,在营外候见。」
先通姓名,这才是出使该有的礼节。
契丹武将先是一愣,随即冷笑出声,道:「好啊,看来高元帅也派人来劝降,谁都看出你们是死到临头了。」
萧弈并不理会,任他在帐中看着,吩咐道:「带进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