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远兄放心,我不过随口一说。」
萧弈又何尝不明白,眼下这时局,无故以兵入境,是取祸之道。
当夜。
睡到夜深人静,莫名竟是醒了。
萧弈睁开眼,小心翼翼地起身,在外屋开窗透气。
院中,老槐树虬枝横斜,枝头残雪被风吹簌而落。
恍惚间,似乎看到了那年北赴邺都,在马颊驿庭中,少女将怀里的暖壶往少年手中一塞,匆匆跑开。
那时候多简单,一人一马,天涯海角也去
如今身居高位,反倒畏畏缩缩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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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着窗框,萧弈忽自嘲地微微一笑。
翌日,天未亮,太原南城门刚开,萧弈踏着积雪出了城。
他穿了一身半旧的棉袍,外罩鹤氅,一柄长剑藏在氅下,一包行囊,一匹马,像个寻常游侠儿般出了门。
除了与家眷们交代了「数日便回」,谁都没惊动。
这次出门,难上没有背诸多琐事与责任。
踏马风中,有种久违的自在。
汾水旁的官道积雪已被往来车马碾实,两侧村舍门上挂着的桃符还新,场院堆着年节烧剩的竹节灰。
正月闲人多,每个村口的酒都有老汉揣手谈天,见他一骑绝尘而过,抬眼望来。
「赵王在此!」
突然听见一声稚嫩的叱喝。
萧弈回头看去,雪地里,一群半大孩子捡了竹篾当作刀枪打转,学着军汉的样子呼喝冲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