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抬手一指他,失笑摇头。
「明远兄看他这番模样,岂似人君?」
话说率,也是一上来就表明了态度。
笑罢,萧弈敛了神色,又补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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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时势已不同了,以前我们确实有这个想头,三郎继位,我来辅政,而眼下朝堂格局,士气人心都换了一茬,岂有再走回头路的道理?」
这亦是他今日与李昉、郭信谈论此事的原因,再好的交情,有些话也说清楚。
郭信缓过气来,直接扯着袖子擦了下巴,道:「你们自盘算天下,先把我摘乾净。那龙椅,白送我也不坐。」
李昉笑问道:「不考虑一二?」
「人活一世,若连自己想要什麽都想不清楚,只因看旁人都热衷权力,便把一生年华填进去,多庸俗,多可悲啊。」
「你还知道『庸俗』二字了?」
「哈,我的境界,与你说了你也不懂。我便是吃亏在读书少,许多道理知道,却不能说团锦簇。」
郭信说罢,端起案上的茶盏,仰头,一饮而尽。
待搁下杯盏,他径直起身。
「我走了,出趟远门。」
「去哪?」
「西域。」
郭信答假思索,眼睛却亮了。
萧弈:「你何时有的想法?」
「方才。」郭信道:「方才起意,当即便走。这一去,少则一年半载,多则三年五载,待中原大势落定,再谈归来不迟,哈哈,大漠孤烟,葡萄美酒,异域风情,我心向往之久矣。」
「这就走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