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渔翁一怔,摇了摇头,从鱼身里掏出一个小竹筒,抽出一卷白绢。
绢上只有一列字。
「初三夜,见白马渡举火,请以精骑赴之。」
下面还画了张简略的布防图。
白马渡有南、北岸两个渡口,北岸黎阳津,南岸称白马津。依图上所画,王审琦收缴舟船聚於南岸,於北岸留了两千兵马,沿河布哨。
在标注的哨所、渡口间,画着几道行军路线图,便是宋延渥与河东军配合的计划了。
萧弈看罢,向老渔翁问道:「仲俭兄可还带了其他话?」
「小人不知,小人只是送鱼。」
「多谢了。」
李昉接过白绢,看了良久,喃喃道:「只怕王审琦会防他啊。」
「也许吧。」
「万一,臣是说万一,宋延渥若是诓陛下,又当如何?」
萧弈沉默了片刻,下了决心,道:「认识了快十年的人,若都不能认可我的志向,那败亡了我也认。」
帐外,黄河涛声隐隐,像闷雷般。
「传令。」
「向训领步军留孟津,白日依旧造船,夜里营火依旧,龙旗留於中军大帐,声势如常。」
「喏。」
「细猴、胡凳,各领三千精骑为先导,明日黄昏,衔枚先发,沿河北岸东行,斥候撒出三十里,凡遇敌骑,立即格杀,不许走漏大军行踪;主力随後东行,人衔枚、马裹蹄。」
「喏。」
五月初三。
入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