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亲军抢先一步动了,张令铎的令旗挥动,虎捷军随着鼓点向北推进。
盾墙像黑色的河流推进。
「杀啊!」
河东军不动,像磐石。
放任虎捷军冲到一百步内。
萧弈缓缓拔出佩剑,向前一指。
范已的令旗一挥,高喊声划破天际。
「放箭!」
「嗡嗡嗡。」
箭雨如蝗,遮天蔽日。
箭砸在盾墙上,密密麻麻,像骤雨打在瓦上,虎捷军的盾墙不停,直冲到七十步内。
控鹤军的弩手这才从他们身後起身,向河东军放箭。
双方对射,不时有人倒下,迅速有人补位。
数百人的伤亡在战场上显得那麽渺小。
三四轮箭雨後,虎捷军压到四十步内,长枪自盾後齐齐刺出,冲锋。
「杀贼!」
「杀贼!」
终於,两堵人墙撞在一起。
刹那间,马槊、长枪、战斧、短刀尽出。
视线里是最原始的杀戮。
前排士卒甲顶着甲,枪尖往甲缝里钻;有人中槊未死,被冲上前的敌军死死踩死;有人倒地,脸被压在地上,活活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