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战至此,势态已很清晰。
赵匡胤押宝的是内殿直斩首的刀更快,以李处耘伏兵先凿穿义成军,王彦昇部为锋尖,韩令坤部是护刃的刀脊,刀刃则是他亲领的三千内殿直。
萧弈押的则是阵厚。
他相信河东主力能先击败敌方中军及西翼,再回卷东坡。
一个赌选军之锐,一个赌治军之整。一个像淬链到极锋利的刀,一个像沉重无锋的磨盘。
胜负的关键,看是河东军先破阵,还是内殿直先斩首。
如此简单,身在局中的将领还是有人乱了方寸。
「陛下!」高勋上前,语气急促道:「贼军直扑北冈,当调中军回护!」
「不。」
萧弈抬手一指正面战场,叱道:「虎捷军溃败在即,此时调回中军,将士们一日鏖战的热血白流了不成?!」
「陛下不可小觑了内殿直————」
世人见内殿直甲胄鲜明,便当是不可战胜的精兵。
萧弈却没这种恐惧,他曾任过内殿都虞候;守宫禁的兵罢了。
他在、旗在,三军才敢放开厮杀。
此帝王之责。
萧弈遂不予理会那些畏敌言论,径直下令。
「传命范巳、吕酉,猛击虎捷军中犹持刃相抗者,驱溃兵给我冲垮控鹤军!」
「喏!」
「传令张满屯、米擒乞力,不管泥有多深,压退敌西翼,配合中军破阵!」
「喏!」
号角呜咽,令旗翻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