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罢,萧弈才看了一眼东面那道越逼越近的锋矢。
张崇训大步上前,抱拳请战,道:「陛下,臣愿率部为陛下守住北冈坡地!」
眼下唯一能调动的就是岗上的两千沁州兵,此前由周行逢统领。
若周行逢在,真能守得住。
此时,萧弈环顾一看,却道:「张崇训,把朕的龙旗立在最高处,半步不许挪!」
「喏!」
「高勋,你率两千兵力,守住冈下。」
高勋闻言,明显一怔,似乎没想到还能得此重用,抱拳道:「喏。」
余将再想请战,也无人能与昔日大同军节度使相争。
萧弈此举有三层用意,一是表示重用降将,二是高勋乃当世名将,可托重担,三是考验其人忠心。
「朕的安危,就交给你了。」
「陛下信重,臣便是死,也不让敌军上冈一步!」
高勋受命,带着两千步卒到冈坡布防。
简单掘了三道浅壕,又把二十余辆随军粮车掀了,横塞在壕线缺口。
如此,萧弈竟不看东翼,目光看向正南。
控鹤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收拢。
韩重贇不愧是殿前老将。
虎捷军一崩,他没有半分慌乱,令旗连摆,控鹤军且战且退,枪盾兵在外围结成密不透风的方阵,把往後逃的虎捷溃兵要麽挡在阵外,要麽乾脆一刀砍翻,逼着虎捷溃兵重新掉头。
这是狠法子,用同袍的屍体迟滞河东军的脚步。
「韩重贇想拖。」李昉道:「他要拖到赵匡胤冲上北冈。」
「虎捷已溃,他拖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