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
正说着,驿馆外传来动静。
「报!」
「陛下,开封的使者到了。」
「来得倒快。」
来的是陶谷。
当年晋州之战前,萧弈在解州打理军需、盐务,因陶谷与李崧有故,拔擢提携过此人,如今由他到陈桥驿,开封的态度也可想而之。
不多时,两名河东甲士引着陶谷入内。
一别数年,陶谷两鬓添了许多白发,比当年在解州时老了不少。
「陛下万岁,臣终於复睹天颜,瞻天仰圣之至啊。」
他趋步入堂,不像别的降将伏地请罪,依臣礼拜倒,姿态恭谨,却不见惶恐,只有遗憾。
「当年,陛下於解州调度晋州军需,臣蒙陛下识拔於风尘,本欲束身北渡,随侍左右,奈何官身如系,身不由己,每一念及,徒增怅恨。」
说了几句叙旧的闲话,以示安慰,萧弈问道:「开封情形如何?」
「禀陛下,臣是受高怀德所托前来。高怀德曾随陛下燕云破敌,归京後常推崇陛下之功。赵匡胤把他留在城里,名为守城,实则并不信任,以赵普总留务,处处节制。昨夜,陈桥战报入城,高怀德决意欲迎陛下入城,臣出城时,他亲自去勒令诸部闭诸营、守内城,封府库。」
说罢,陶谷躬身,双手递上一封奏表。
展开,确是高怀德的笔迹。
「权京城巡检、总留司兵事高怀德,昧死上言。今逆党北出,留臣守京师,臣世受周恩,又从陛下征伐,不肯附逆,欲勒部控城中宫城、府库、诸门,羁縻殿前余党之在者,御驾但至,即开门迎师,封府库,清宫禁,伏惟陛下早临。」
大战前夜,宋延渥收到那枚蜡丸,萧弈便猜到此结果了。
平日看着挺高傲一个人,倒也晓事。
「在京文武、百司官吏呢?」
「文武百官,聚往政事堂议事,臣出城时未有定论。」陶谷迟疑着,道:「在臣想来,满朝公卿,必是翘首以盼陛下早正大位、早入都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