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赵普,放下刀吧。」
随着萧弈这一句话,赵普笑容转为轻蔑,摇头轻嗤了一句。
「演得真差啊,好,你演仁义,我来办。」
他握匕首的手扬起。
同时,放声高吟,声音沙哑、苍凉。
「半生挟策走西东,一卷鲁论意未穷。」
「欲把经纶回浩劫,忍看戈甲满神京。」
一诗未落,赵普将郭宗谊往前一拽,匕首对着那截脖颈,狠狠紮下。
郭宗谊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闭上了眼。
电光石火间。
萧弈已举弓,搭箭。
他知道,若射中了,救下郭宗谊,日後仍有受禅的麻烦;万一射偏,一箭穿了郭宗谊的咽喉,千秋万世,他都洗不净冤枉。
旁人都说他不该来,早替他想明了风险、利益。
但,他要的不是那些假仁假义的名。
连天下都担了,岂还担不起一点风险与骂名?欲救苍生,岂能连想救之人都不敢救?
匕首距郭宗谊的脖颈不足半寸。
「嗡。」
弓弦震响。
箭离弦。
萧弈甚至没有一丝迟疑。
他射过比这小得多、远得多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