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。」
李昉适时咳了咳,道:「陛下,今日尚有一桩大事须定夺。陛下既正位,河东节度使
的人选也该尽快定了。」
「议吧。」
殿内气氛一肃,算是进入了正题。
然而,重臣们各自提议人选,萧弈却始终不语。
他手里把玩着茶杯,听着他们唇枪舌剑,对所有人选都不满意。
良久。
魏仁浦开口,道:「自陛下登基,河东虚悬,已有旬日。臣等知此职干系重大,不敢有私,所举若不当陛下之意,不知陛下心中瞩意?」
「没有。」
「陛下既不瞩意诸臣。」魏仁浦眼皮一搭,道:「臣等愚钝,请示其故。」
萧弈沉默。
半晌,他将茶杯搁在御案,开口,打破了沉闷。
「朕直说吧,朕不想再设河东节度使。」
殿上都是人老成精的,显然早都猜到他的心思,闻言,脸上并无惊讶之色。
王溥道:「河东,国之北门,自天宝列於十节度,宿重军、临强虏,二百余年,未尝一日无帅。」
「朕知道。」
气氛再次沉默下来。
很多事其实不必明说,後唐、後晋、後汉、北汉,再加上如今的新朝,五个天子都是从太原起家的,今日再设一个河东节度使,授予重权,百年之後难保不是祸根。
但眼下萧弈称帝,家眷还在太原,马上要启程赴京,河东之事确实得定下来了。
这是个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