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好不容易,议过了丧礼。
终於是转到了彰信军节度使的人选。
「药元福的长子药重遇自请为彰信军留後,议一议吧。」
「陛下,曹州在京东,是腹心之地,离汴梁不过数百里。」李昉道:「这等内地重镇,断没有再世袭下去的道理。」
李存瑰大步出班,声音高亢慷慨,道:「臣愿赴曹州,为陛下分忧!」
萧弈不答,面上微露不悦。
今日召李存瑰入对,本就是借这武人之口,将此事剖白於殿廷。
未待李昉发言,没想到,陶谷已抢先出列。
此人是个有眼力见的。
「陛下若授李将军彰信节旄,则曹州依旧甲兵自专,岂不是与陛下在河东厘革藩镇之本意相悖?」
李存瑰一时语塞。
萧弈环顾一看,缓缓开口。
「朕直说罢,曹州彰信军,若是令药重遇承袭,便是父死子继,朕不能许;若是选一心腹大将授节出守,不过换一姓藩镇而已,朕亦不为。」
陶谷立时奏道:「陛下之意,彰信罢节,不复置节度使。仿河东旧制,兵、民、财、
刑分官而理?臣附议,陛下圣明!」
范质有些忧虑,道:「陛下志在革新,然新朝肇建,甫逢藩镇出缺,朝廷便就此罢节,天下诸镇不管曹州是内地还是边镇,只会传言陛下登极便削功臣土宇。逼之过甚,恐各镇疑惧相结,再启兵戈。」
李昉道:「范相公所言有理,可正因这是新朝第一例,便当立此规制,为後世典法。」
陶谷反而更卖力,道:「昔者禁军譁变,陛下尚且一一定之,何惧区区彰信一镇?!
」
王溥一直沉吟,此时出列,郑重道:「陛下要罢节,臣不反对。曹州是腹心之地,本就不当世袭。只是,臣有三桩,请陛下恩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