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讲。」
「一则,药家需厚待,辍朝、赠官、美諡、官葬已议定,召药重遇赴阙,授环卫高官,赐第、厚禄,诸弟一并甄录,朝廷虽收兵权,却不薄待功臣;二则,曹州之兵,不可激,须一步一步来,先置防御使统兵,再置转运使领钱谷,派文臣知州事,精锐拣选入禁军,老弱归乡,各给安置;明发中外,写清缘由,教天下藩镇无话可说。」
「王卿谋国之议,允。」
如此,制书颁了下去。
接下来几日,萧弈感觉得出来,朝堂中文武,心里都悬着。
药元福死得太早,让他甫一开国,就亮明了削藩的态度。
在这个正等待各镇表态的时候,是容易激化矛盾的。
想来,如今各镇的眼睛都盯着一个人,符彦卿。
天下诸镇,以天雄军为首,符彦卿若上表附和,各镇便是默认了朝廷章程:若符彦卿要谈条件,甚至修书串联,那就麻烦了。
当此时节,萧弈的家眷从太原到了。
一路翻山渡涧,车马颠沛,一队人入得宫城,内侍引着各归居所,先行歇下。
暮色漫过殿宇,宫灯次第燃起。
萧弈知道郭馨、安元贞、李寒梅、张婉都曾是在宫中住过的,如今难免触景生情,特意安慰了一番。
待到诸事定了,符金玉、符金环姐妹二人却没有随众人退入後苑,特意留在了延和殿o
烛火融融,驱散平日的肃杀气。
姐妹并肩而入,裙摆还带着路途上的尘土,眼底却藏着久别重逢的暖意。
符金玉目光直直盯着萧弈,神态温婉。
符金环则环顾殿宇,莞尔一笑,道:「昔日只念你这个人,不曾想你竟登九五,只能说,阿姐眼光独到。」
「何必取笑我,你又何尝不是?」
「人家是跟着阿姐挑的嘛,没想到,却是遂了阿爷的意,他总盼着子女联姻,可算是攀了高枝。」
萧弈笑了笑,道:「符公岂是浅薄之人?只怕他不满意我这个女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