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管他满意不满意,人都许了你,阿爷还不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」
符金玉到底是更温柔些,轻轻拉了符金环衣袖,低声劝道:「莫闹了。」
她万福一礼,道:「陛下,妾动身南来之前,便已遣信给阿爷送了去。陛下天命已定,阿爷当全了君臣体面,必不能为难陛下。」
萧弈看着她的眼眸,见她目光清亮,神态体贴。
符家本可以趁机逼他立一符皇后,可她们竟是没有。
他心中感念,牵过符金玉的手,只道:「你体谅我,我知道。」
符金玉面颊微热,垂首,轻声道:「妾是陛下之人,自当为陛下筹谋。」
萧弈又看向符金环。
符金环轻哼了一声,终是也凑了过来。
数日後。
察事司的探报、诸道进奏院消息,纷纷摆上御案。
哪些递了贺表、遣子弟入京;哪些镇闭城观望;哪些对朝廷使者不冷不热;甚至有几个州还在沿用景懋旧历————桩桩件件,萧弈都记着。
他最关注的还是符彦卿。
终於,六月二十七日,一封表文快马入京,直送延和殿。
「陛下,邺都的贺表到了!」
听得「贺表」二字,萧弈不由松了口气。
再看贺表文,符彦卿写得颇恭谨,自称「老臣」,贡了金帛鞍马,还提了一句,愿听朝旨、随时入朝。
「好。」
萧弈道:「河北如此态度,大局便算是稳了。」
「说到底,陛下两桩姻缘,胜过万千说辞。」
李昉胆大,还是调侃了一句,又道:「符魏王是明白人,此一封表,抵得上十道诏书。河北不动,其余藩镇便不敢妄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