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符彦卿开了头,不出半月,各藩镇的表文陆续递到开封,措辞恭顺,无一对曹州之事提出异议。
彰信军的交割也算顺当,药重遇入京,受了官职,得了甲第,捧着朝廷厚赏。
待陶谷宣旨归来,还说了一桩趣事。
「回陛下,因陛下起兵之初,药师厚曾公开质问。臣到曹州宣旨,药重遇还以为朝廷是要找他算帐、惶恐伏地,听完环卫高官、甲第厚禄,才如蒙大赦。」
闻言,萧弈不由心道,他惧这些武夫,可武夫也是欺软怕硬之辈,又何尝不惧他?
随着符彦卿一封贺表,还有另一封奏表送来,却教他惊喜。
是凤翔节度使王彦超递来的。
王彦超是萧弈的老熟人了,当年萧弈初到郭府,遇到的便是他。
表文不长,却极实在。」
「臣起家行间,遭逢丧乱,待罪方隅,未尝一夕自安,今大虞受命,海内之势必一。
臣犬马之年,不敢复以一方兵甲自私,愿纳凤翔旌节,单车入朝,备员环卫,为陛下守门户、奉朝请。」
「好!」
萧弈看罢,不由赞了一声,喃喃道:「这王彦超,倒让朕不知如何赏了。」
李昉笑道:「陛下可知王彦超为何如此?」
「为何?」
「他对功名看得淡,後唐时,他在魏王李继岌麾下,李继岌遇害渭南,亲随一哄而散,唯有他守着旧主不走。事了,上重云山剃头出家,有高僧说他骨相贵气,逼他还俗。」
「如此看来,还真得给他一场大富贵才行了啊。」
萧弈与李昉相视一笑,神色都松快了些。
唯萧弈内心知道,这用的也是「杯酒释兵权」的道理,只是他给的许诺少些,恩威并施。
各藩贺表一到,天下诸国的使者也相继到了。
让萧弈有些意外的是,最先到的,竟是南唐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