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良机不假,可国朝肇建,有多少本钱,不得不考量。」
萧弈眉头微微一皱。
李昉若不支持,他确实得慎重考虑了。
这等大事,自不是一日能决的。
其後数日,萧弈每天都召朝臣商议,核算取江南最低的成本。
是日,散了廷议,阁门使小心翼翼提醒了一句。
「陛下,还有一封奏表未看。」
萧弈目光落处,见是周行逢又上了一封请罪奏书。
想了想,估计敲打得差不多了,他终於吐出一口气。
「召。」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周行逢进了延和殿。
目光看去,他脚步比平日急了三分,到殿心便拜,魁梧的身子重重一伏。
「罪臣周行逢,参见陛下!」
萧弈没让他起来,淡淡问道:「委屈吗?」
周行逢一惊,半抬着身,喉头滚了一滚,道:「不敢委屈,罪臣近来想明白了,罪臣本是南楚俘虏,跟着陛下才有一条生路,陛下没亏待罪臣,可罪臣这性子,一得意便骄、
便躁,便想————掌权,罪臣被权欲迷了眼,却忘了一个道理。」
「是何道理?」
「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陛下给的功名,罪臣才拿得住。罪臣千错万错,领受旁人给的官职,被利用了。」
萧弈目光看去,周行逢衣袍已被汗透湿了。
「想明白便好,莫急,总有你立功之机。」
「陛下!罪臣还有事奏。」